太阳落得快,天色由黄转灰。最后一箱弹药捆好,陈默数了人头:“都齐了?”
“齐了!伤俘五个,两个能走,三个得抬。”
“出发。”他拎起一根扁担,“走北坡小道,绕开大路。”
队伍排成单列往山口挪。积雪没过脚踝,踩上去咯吱响。陈默接过一副担架前杠,肩膀一沉,脚下打滑,差点跪下去。他骂了句,稳住身子,回头喊:“一步一数,别抢!前面滑,后面跟紧!”
“一二!一二!”有人带头喊起来。
节奏一稳,走得顺了。可没过多久,队伍中间传来哼唱声,是《十送郎》的调子,声音压得低,但在这夜里格外清楚。
沈寒烟几步窜过去,轻轻拍了那人肩膀,递上半块干粮。队员立马闭嘴,咧嘴笑了笑,把干粮揣进兜里。
她快步走到陈默身边,低声说:“西侧坡顶没人动,北面林子太静,连耗子都没叫。”
“再走十里就进沟口,”陈默目视前方,“进了葫芦谷才能松劲。”
夜风刮脸,越走越高。山路窄,一边是崖,一边是沟。有人脚下一滑,麻袋甩出去,几盒子弹滚下坡,叮叮当当响了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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