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完,她立刻用手抹掉。
不能留痕迹。
她抬头往前看。雾气淡了些,天边有点灰白,快亮了。前方是一段荒径,土路蜿蜒通向山外。再远一点,树影稀疏处,有个模糊的轮廓——是岗哨。木头搭的瞭望台,顶上盖着茅草,边上插着一面褪色的布旗。
根据地就在那边。
她认得那个方向。陈默他们扎营的地方,离这儿最多两里路。只要能走到岗哨,就能活下来。
可她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她试了两次,膝盖一软,整个人摔在泥里。第三次,她抓住一根斜出的树根,借力撑起上身。脚底打滑,泥浆四溅,她踉跄了一下,差点又倒下。她喘着粗气,靠着树干缓了十几秒,才重新迈步。
一步,一步。
每走一下,腿就像灌了铅。血从肩膀流到手腕,滴在土路上,留下一个个暗红的点。她的视线开始重影,眼前的树影分裂成两排,岗哨也变成了两个。她眨眨眼,想看清哪个是真的。
“就在前面!”身后传来喊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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