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短的六个字,一个句号。他却盯着看了好几秒,仿佛能透过屏幕,看见她坐在高铁窗边,长发或许被窗外的风轻轻拂动,侧脸安静的模样。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、温柔的弧度,那笑意软化了他眉眼间那层惯常的、温和的隔膜,露出底下真实的、柔软的喜悦。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,回了个「好,路上小心」,然后将手机握在掌心,重新看向窗外。窗外的风景似乎也因此明快了起来。
中午十二点半,阳光正烈,大巴稳稳停在赛事指定的酒店门口。蔡景琛刚把行李放进双人标间,同屋的男生还在整理洗漱包,放在床上的手机就响了。
特殊的铃声。他立刻走过去拿起,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,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。接通,放在耳边,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快与柔和:“到了?”
听筒里传来那把熟悉的、温和中带着些许微沙质感的嗓音,像午后晒暖的丝绸,此刻似乎含着一丝清晰的笑意,透过电波轻轻搔刮耳膜:“嗯,到酒店大堂了。”
蔡景琛愣了一下,下意识反问:“我们住‘悦华’。你……住的哪个酒店?”他问得有些迟疑,心里某个角落却隐隐升起一个模糊的、不敢确信的期待。
电话那头的笑意似乎瞬间漾开了,连那点微哑都变得生动起来:“跟你同一家啊。不然怎么看你比赛?”
跟你同一家。
蔡景琛握着手机,足足愣了三秒。所以……她不仅记得他比赛的时间地点,连他们团队下榻的酒店都清楚?甚至,可能早就订好了同一家?一种混合着巨大惊讶、隐秘欣喜和被悄然关怀的暖流,猝不及防地撞上胸口,让他耳根微微发烫。他没再多想,甚至没顾上跟同屋解释,只匆匆说了句“我下去一下”,便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。
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,吸走了所有脚步声,只有他略快的心跳在耳鼓里咚咚作响。他几乎是跑到电梯口的,指尖有些发烫地连按了几下下行键。电梯从高层缓缓降下,每一秒都显得有些漫长。金属门终于滑开,他一步跨入空无一人的轿厢,镜面墙壁映出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发亮的眼睛。
电梯下行时轻微的失重感,让那种漂浮的、不真实的感觉更清晰了。
“叮”的一声,一楼到了。门缓缓打开,酒店大堂明亮开阔的光线混合着空调的暖风,瞬间涌了进来。他一步跨出,目光急切地在大堂里搜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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