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樵夫不是那种孩童似的痴傻,更像是一部分魂魄被什么东西锁住了,只剩下这沉默重复的劳作本能。
李翠英的娘,就是在她五岁那年,受不了这清苦又无声的日子,更受不了男人这副傻样子,
在一个春日清晨,卷走了家里仅有的几十文钱和两件稍微体面的衣裳,跟一个过路的货郎跑了,再也没回来。
从那以后,就是李樵夫用他粗糙的手和沉默的脊背,一点点把她拉扯大。
他不懂怎么安慰哭泣的女儿,只会笨拙的往她手里塞一块烤得焦黑的红薯,
他不知道怎么给她梳头,就让她一直留着最简单的辫子,
他不懂得什么叫“被欺负了”,但有一次,村里几个顽童追着骂李翠英是“傻子的女儿”,被她爹撞见,
这个平日里闷不吭声的男人,竟像头被激怒的野牛,抡起手里的斧头就追了出去,吓得那几个孩子屁滚尿流,从此再不敢当面欺辱她。
可也正是那次之后,村里的孩子更怕她,也更疏远她了,大人们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层复杂的意味,
可怜,又带着点避之不及。
李翠英就这么在爹沉默的庇护和旁人异样的眼光中长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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