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翠英踉踉跄跄的下了山,背上那两小捆柴火仿佛有千斤重,压得她脊背生疼,心口更像堵着一团湿透的棉絮,又冷又闷。
她不敢走小路,又怕遇见人,更怕再碰上李泼皮那个混账。
快到家时,远远便瞧见自家那处破旧却收拾得齐整的篱笆小院。
院子里,一个穿着打了许多补丁的灰布棉袄,身形佝偻却异常结实的男人,正背对着她,一丝不苟的劈着柴。
他动作不快,甚至有些刻板的笨拙,但每一斧下去都精准的落在木柴的纹理上,将粗大的树根劈成大小均匀的柴块,整整齐齐码放在一旁。
那就是她爹,李樵夫。
村里人都说他傻,说他闷葫芦,三棍子打不出个屁。
他确实不爱说话,眼神也常常是直愣愣的,不怎么看人,只专注于手里的活计,
砍柴,劈柴,把柴火捆扎得结实实实,然后由她领着,一趟趟送到镇上或村里需要的人家,换回微薄的铜板和口粮。
他认路,认得镇上几家固定的主顾,认得山里的每一处柴源,
但除了跟李翠英能简单的说上几句“饿了”,“渴了”,“柴好了”,“走”,跟旁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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