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初三,天刚蒙蒙亮,下河村。
东边的天际还泛着鱼肚白,村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声零星的鸡鸣从远处传来。
晨雾还没散尽,薄薄地铺在村道上,把那些土墙灰瓦都罩得朦朦胧胧的。
露水重得很,院子里的草叶子都被压弯了,垂着头,湿漉漉的。
王老爹这时候起来了。
他在灶房里转了一圈。
锅是冷的,灶膛里连个火星子都没有,冰锅冷灶的,看着就来气。
灶台上还搁着昨儿个没洗的碗,碗底剩着半碗糊糊,已经凝成了一坨,干巴巴地贴在碗底上。
他骂了一句,闷在喉咙里,叽里咕噜的。
蹲下来生火。
柴是湿的,昨儿个夜里下了雨,没人出来收,潮乎乎的,塞进灶膛里只冒烟不起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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