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脸上那笑,怎么也收不住。
大宝蹲在墙角,也换了身新衣裳,是他爹那件旧褂子改的,藏青色的,袖子卷了两道。
他手里攥着一块糖,是昨儿个爷爷从镇上捎回来的,麦芽糖,黄澄澄的。
他伸出舌尖舔一口,咂摸咂摸嘴,又舔一口,眼睛却一直往院门口瞟。
日头渐渐升高,从东墙头爬上来,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接亲的时候到了。
王大牛牵着驴出了院门。
驴当然是借的隔壁别人家的,灰毛黑嘴唇,平日里拉磨驮柴使唤惯了。
今儿个可不一样,披红挂彩,脑袋上扎着一朵大红花,红绸子从耳朵根系到嚼子上,风一吹,飘飘悠悠的。
那驴也觉得自己风光,走起路来蹄子抬得高高的,鼻子里直喷气儿。
迎亲的队伍简单得很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