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初一,下河村。
天还麻擦擦的,王家的院子里就忙活开了。
灶房的烟囱最先冒烟,青灰色的烟一缕一缕往上飘,散在还没完全亮透的天色里。
王老爹蹲在灶房门口,面前摆着一个大木盆,里头清水漾漾的,两条鲤鱼正游得欢实。
他挽着袖子,手伸进水里,一把捞起一条,往案板上一摔,鱼尾巴啪地拍在木板上,溅起几颗水珠。
隔壁请来的两个婶子已经在灶房里忙活开了。
一个在和面,揉得面团在案板上啪啪响,
另一个守着油锅,手里捏着丸子馅,从虎口挤出一个圆溜溜的丸子,手指一刮,丸子落进油锅里,刺啦一声,油花四溅,香味立刻就飘起来了。
王大牛站在院子当中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他穿着一身新做的靛蓝褂子,是王老爹专门请镇上的裁缝赶出来的,粗布浆洗得硬挺挺的,领口袖口针脚细密,穿着板板正正,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他一会儿扯扯衣襟,一会儿抻抻袖子,总觉得哪儿哪儿都别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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