朦胧中陆崖听见远方的脚步声走近,走近,走得更近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忽冷忽热忽冷,身体被上下搬弄,衣服好像在被快速卸下。
“他们在抢我的装备?”陆崖迷迷糊糊地想着,“算了,抢就抢吧,别死就行。”
然后转念一想:“死就死吧,就算死了最多也是花一百年的寿命复活而已。就是不知道会随机到哪个地点复活。”
他的知觉越来越弱,大脑剧痛,脑子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扯成两半,直到连大脑都完全失去自主权。
随着努力的深呼吸,他感觉自己在轻轻摇晃,低头居然看见自己坐在一辆墨绿色自行车的横档上,拿着半根烤肠。
回头看见老爹骑着车,姐姐陆芸溪坐在后座抱着一杯钵钵鸡,车把晃悠着,风卷着金黄的梧桐叶铺成一路暖煦的大道,车轮压过黄叶带来那熟悉的嘎吱嘎吱声响。
陆崖想抱抱老爹,但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,他仿佛像林橙橙一样,寄身在八岁的自己身上,能感受到现实,却对现实无能为力。
“等爸明年多赚点,去买辆二手车接你们放学。”老爹一边努力蹬着一边嘿嘿笑着。
“去年你也是这样说的。”陆芸溪叼着一串丸子漫不经心。
“前年也是。”陆崖居然听见自己发出了声音,声音嫩得很,像是刚入秋的银杏果,甜丝丝的,涩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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