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伯特抱着膝盖蜷缩在更远一点的角落,眼镜歪斜,眼神空洞地望着裂缝方向,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,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恐怖中完全回神。
而巴顿……
陈维微微转动脖颈,看向另一边。
巴顿靠坐在岩壁边,双手紧紧抱着他那柄暗红色的锻造锤虚影——那虚影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黯淡,几乎透明,仿佛随时会像晨雾一样散去。他低着头,花白的头发凌乱地垂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但陈维能看见,他抱着锻造锤的双臂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用力过度和极度疲惫后的生理反应。他身上的气息……陈维努力凝聚起一丝残存的感知……巴顿身上的气息,曾经那种炽热、坚韧、如同地下熔炉般澎湃的“铸铁回响”波动,此刻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不定,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。那不仅仅是因为心火耗尽,更像是某种……根本性的创伤。
陈维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他……怎么样?”陈维开口,声音嘶哑干涩得吓人。
索恩立刻转过身,冰蓝与紫色的异色瞳孔看向他,里面闪过一丝松了口气的神情。“醒了就好。”他言简意赅,然后看向巴顿,“力竭。伤得不轻。”顿了顿,补充道,“比看上去重。”
巴顿似乎听到了动静,缓缓抬起头。他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渍,嘴唇干裂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,但在那疲惫深处,依旧燃烧着矮人特有的、石头般顽固的意志。“死不了。”他声音粗嘎,想挤出一个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,“你小子……这次玩得太大。”他的目光落在陈维灰白的头发上,那笑容彻底消失了,变成一种深沉的、混合着痛惜和愤怒的复杂情绪。
“教授呢?”陈维问。
“呼吸平稳了,但还没醒。”塔格头也不回地回答,动作依旧轻柔,“精神力和回响透支严重,加上规则反噬……需要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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