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时者的遗言已接收。
归零的权柄初显。
而路,还很长。
黑暗彻底淹没了他。
时间失去了刻度。
或许是几分钟,或许是几十分钟。
陈维再次恢复些微意识时,首先感觉到的是冰冷岩石的坚硬,然后是肩头、胸口、以及灵魂深处传来的、如同被钝器反复捶打过后的绵长钝痛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,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味。
他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视野先是模糊的色块,然后渐渐凝聚。他躺在地上,身上盖着一件带着硝烟和汗味、但还算厚实的外套——是索恩的风衣。索恩坐在他不远处,背对着他,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紧绷,冰蓝与亮紫的纹路已黯淡到几乎看不见,只留下浅浅的痕迹,但他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姿态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,面对着那道依旧在低声呜咽的裂缝。
塔格在不远处半跪着,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蘸着暗河里舀来的冷水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维克多教授额头和嘴角的血迹。教授脸色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但平稳,脸上的契约符文已完全暗淡,不再闪烁,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后陷入最深沉的休眠。艾琳躺在他旁边,依旧昏迷,脸色比教授好不了多少,肩头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,渗出暗红的血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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