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没看菜单,径直走到离灶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坐下,将蛇皮袋放在脚边,发出“哐啷”一声轻响,像是金属碰撞。“随便弄点,能吃饱就行。多放辣,味道重些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用那口老锅炒。”
巴刀鱼心脏猛地一跳。“老锅?您……怎么知道我用的是老锅?”
老头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平淡无波,却让巴刀鱼有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。“开饭馆的,灶上的锅都摆着,一眼就看见了。那锅……用了不少年头了吧?油光水滑的,是个好物件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夸赞,但巴刀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。
“老爷子好眼力,是我爹留下的老物件了。”巴刀鱼一边说,一边走向冰柜,心里却提高了警惕。这老头,来得蹊跷。
他从冰柜里拿出几个鸡蛋,一点隔夜的剩饭,还有几根青椒。最简单的蛋炒饭,最能看手艺,也最不容易出错——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心神不宁的时候。
点火,热锅。幽蓝色的火焰再次升腾起来,舔舐着黝黑的锅底。
巴刀鱼强迫自己不去看锅底,专注于手上的动作。倒油,油热后滑入打散的蛋液,“刺啦”一声,蛋液迅速凝固膨胀,变成蓬松的金黄色。他手腕一抖,锅铲翻飞,将鸡蛋拨到一边,倒入隔夜米饭,快速翻炒,让每一粒米都裹上油脂和蛋香。最后加入切碎的青椒末,撒盐,淋一点酱油,快速颠勺,出锅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是他闭着眼睛都能做的活计。但今天,他总觉得那团灶火格外“灼人”,不是温度,而是那种无形的“注视感”,比前两次更加清晰,更加……具有压迫性。他甚至能感觉到,那股冰冷的“视线”,正跟随着他手腕和锅铲的每一次移动,仿佛在……观察,在评估。
他强忍着心头的不适,将炒好的蛋炒饭盛进盘子里,又配了一小碟自己腌的酸萝卜,端到老头的桌上。
“您的蛋炒饭,慢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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