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渐渐升到头顶,六月的淮水被晒得发烫。
北岸,三千羯胡骑兵正在渡河。
第一批五百骑已经下水,战马趟着齐胸的河水,缓缓向南岸移动。马上的骑士高高举着弓和箭壶,生怕沾了水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铁甲泛着刺眼的光,皮盔下的面孔狰狞凶悍。
祖昭伏在南岸三里外的一处土坡后,透过草丛的缝隙,冷冷望着那些渡河的胡人。
刘虎趴在他身边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都尉,第一批快上岸了。五百骑,咱们这会儿冲出去,能吃掉一半。”
祖昭没动。
“再等等。”
刘虎深吸一口气,没再吭声。
第一批胡人踏上南岸滩涂。战马甩着身上的水,打着响鼻。骑士们迅速列成防御阵型,弓箭上弦,警惕地望向南边。
他们望见的,只有空荡荡的旷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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