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淮北,麦子熟了。
寿春城外,一望无际的麦田从城根铺到天边,金黄灿烂,风一吹,掀起层层叠叠的波浪。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秸秆,在日头底下闪着光,像铺了一地的金子。
祖昭立在田埂上,望着这片金黄,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。
大半年了。
从去年九月率五万五千百姓南渡淮水,到如今麦浪翻金,整整八个月。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,如今脸上有了肉色;那些荒草丛生的野地,如今长满了麦子。再过几天,就能开镰收割了。
“百夫长!”
吴猛从远处纵马过来,满脸喜色。他翻身下马,指着麦田道:“今儿又看了一圈,东边那几块长得最好,一穗能有八十来粒!老赵他们估摸着,一亩能收两石往上!”
祖昭点点头,弯腰掐下一支麦穗,放在掌心搓了搓,吹去麦壳,露出饱满的麦粒。他捻起几粒扔进嘴里,慢慢嚼着,满口都是新麦的甜香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站起身,“明日辰时,各屯里正到营里议事,安排开镰。”
“得令!”
吴猛正要走,祖昭又叫住他:“骑兵那边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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