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昭哥哥如晤。”
只这六个字,十六岁的少女那温婉的模样便浮现在眼前。去年三月江边送别,她站在渡口,寒风吹起她的披风,她把手里的冬衣和点心递过来,嘴唇动了动,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祖昭深吸一口气,往下读。
“自江边一别,倏忽十月有余。不知君在寿春,起居如何,饮食如何,天寒可有厚衣,战事可有损伤?
祖父常说,君乃当世英才,有祖将军遗风。兄长与庾翼也常念叨,说没了君,少了许多趣味。
我……我们都很挂念你。
今逢除夕,阖家团聚,不知君在寿春,可有人同饮守岁?若方便,盼君回信,告知近况。
王嫱顿首”
祖昭捧着信,立在雪里,许久未动。
信中那句“我们都很挂念你”,他读了三遍。那中间一个顿笔,像是少女写了又划、划了又写的犹豫。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几个字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半晌,他转身回营,铺开麻纸,研墨润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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