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中书,刘遐的儿子刘肇,会如何?”祖昭问。
温峤沉默片刻:“按例,袭爵。泉陵公的爵位,朝廷会给。但兵权,一文不留。刘肇长大后,若是安分,做个散骑侍郎;若是不安分,连命都保不住。”
祖昭点点头。
他想起自己。父亲祖逖死后,祖约接了兵权,韩潜带着自己南撤。那时候若不是叔父还在、师父撑着,自己和母亲会是什么下场?
“小公子,”温峤忽然放慢脚步,“朝堂上的事,看得多了,慢慢就懂了。刘遐是忠臣,他的部将未必是叛军,但朝廷必须这么做。为什么?因为流民帅的兵,只能姓朝廷,不能姓刘。”
祖昭抬头:“那北伐军呢?”
温峤看着他,目光复杂:“北伐军姓祖。但你师父韩潜明白,这个‘姓祖’,是为了打胡人。若是有一天不打胡人了,这个‘姓祖’就成了罪过。”
这句话,祖昭记在心里。
回到东宫,司马衍还坐在廊下,九连环扔在一旁,眼巴巴望着月门。看见祖昭回来,他眼睛一亮:“阿昭,温中书说什么了?”
祖昭在他身边坐下,轻声道:“刘遐将军病逝了。”
司马衍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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