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导将军报推了推:“刘遐的长子刘肇,年幼,不过六七岁。刘遐的部将李龙、史迭,还有他妹夫田防,已经在淮阴拥立刘肇继位,拒不让郭默接防。”
“郭默?”祖昭一愣。
庾亮淡淡道:“朝廷已经下旨,以车骑将军郗鉴领徐州刺史,征虏将军郭默为北中郎将、假节、监淮北诸军。刘遐的部曲,本该由郭默接收。”
祖昭听懂了。
刘遐活着的时候,是“监淮北诸军事、北中郎将、徐州刺史、泉陵公”。现在人死了,朝廷让郗鉴赏领徐州刺史——这是虚领,真正的兵权要交给郭默。但刘遐的旧部不答应,他们要拥立小主人,继续守着那块地盘。
“临淮太守刘矫已经出兵了。”温峤补充道,“李龙他们刚竖起旗,刘矫就率将士掩袭刘遐大营。史迭、卞咸等人逃往下邳,田防还在硬撑。”
祖昭脑海中闪过那日京口大营里韩潜的话——“刘遐此战,赢了也是输。”
如今一语成谶。
刘遐赢了胡人,却把命拼没了。他尸骨未寒,旧部就要被朝廷收编,不肯从命的就要被剿灭。那些跟着他在黄河边上打过张飞关羽名号的老卒,如今成了“叛军”。
“刘遐的夫人呢?”祖昭忽然问。
王导看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邵夫人。她是邵续之女,当年刘遐被石虎围困,她单骑冲阵,把丈夫从万军之中救出来。田防等人作乱,她曾阻止,不从。后来她趁夜放火,把甲仗库烧了个干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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