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昭心头一震。
“父皇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”司马衍轻声道,“他只说,衍儿,忍着是等不到长大的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按在膝上的手,那双手还很小,指节细细的。
“孤当时不懂。”他说,“如今有些懂了。”
殿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,沉沉的,隔着重重的宫阙。
司马衍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雪光映在他侧脸上,将那尚未脱尽稚气的轮廓勾出淡淡的轮廓。
“孤从前读史,读到汉末三分,读到魏晋禅代,觉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。”他轻声道,“久到与孤无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日方知,孤身在史中。”
祖昭起身,走到他身侧,没有开口。
两人并肩立在窗前,望着窗外无声落雪。宫阙的轮廓在雪夜中渐渐模糊,飞檐、鸱吻、宫灯,都融成一片茫茫的白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