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院里,祖昭被老仆抱回床上。
“公子以后莫要总往议事厅跑。”老仆边为他盖被边唠叨,“刀剑无眼,军国大事,岂是孩童能掺和的?”
“可那些器械真的有用。”祖昭小声说,“父亲在手札里写,重甲兵怕两样,一是钝器重击,二是高处坠物。狼牙拍兼而有之。”
老仆一怔,叹道:“公子聪慧,老奴知道。但这乱世聪慧有时反是祸端。”
祖昭似懂非懂。他只知道,那些来自千年后的守城知识,此刻正一点一点从他脑海中浮现,变成拯救雍丘的希望。
他闭上眼,仿佛又看见父亲在灯下绘图的身影,那是幻想,却真实得让他想哭。
“父亲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您在帮我,对吗?”
无人回答。只有窗外传来的叮当打铁声,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十月三十,辰时。
石勒御驾亲临阵前。五千羯胡亲军列阵于前,皆披玄甲,面覆铁罩,只露双眼。他们手持长柄大刀,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这些人不喊不叫,只沉默肃立,却自有一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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