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雷声,雷声没这么密集,也没这么……近。每一声轰鸣传来,窖顶就震落些尘土。老仆紧紧搂着他,嘴里喃喃念着佛号。
地窖里挤了三十多人,全是府中的老弱妇孺。有孩子吓哭了,被母亲捂住嘴。黑暗中,只有几盏油灯摇曳,映着一张张惊恐的脸。
祖昭没哭。他攥着那只小木马,小声问老仆:“韩叔在守城,对吗?”
“对,对,韩将军在守城。”老仆声音发颤,“一定能守住的。”
“父亲也在看。”祖昭忽然说,“父亲在天上,看着韩叔,看着雍丘。”
这话让周围几个妇人都看了过来。在绝境中,这种稚气的信念,反而成了某种慰藉。
“公子说得对。”一个老嬷嬷抹泪,“祖车骑在天之灵,一定会保佑雍丘。”
祖昭却想得更远。他记得父亲手札里写过守城的要诀:“守城如守心,心不乱,城不破。”但手札里也写过:“孤城不可久守,必有外援或内变。”
外援……谯城桓宣会来吗?王敦会趁火打劫吗?他不知道。
他只能祈祷,祈祷韩叔能守住,祈祷父亲的兵法能再次显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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