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必。”韩潜却道,“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用胡人尸体伪装,嫁祸石勒。耳环可穿可除,老茧也可伪装。”
他来回踱步,忽然停下:“但无论如何,此事不能声张。对外只说,公子归途遇流民骚乱,不慎被流矢所伤。”
“为何?”祖约不解。
“因为我们输不起。”韩潜缓缓道,“若宣扬是刺杀,等于告诉所有人,北伐军连主将遗孤都护不住,军心必乱。若指认石勒,可能激其提前来攻。若怀疑戴渊或王敦,则同时得罪南北两大势力。”
他走到堂前,望着内院方向:“昭儿受伤,已成事实。我们要做的,是让他好好养伤,同时暗中追查真凶。至于桓宣那边……”
“收义子之事,如何回复?”陈嵩问。
韩潜沉默良久,最终道:“回信桓宣,就说北伐军上下感念其厚爱,但昭儿年幼,且新近受伤,需静养些时日。此事,容后再议。”
这是拖延,也是试探。
若桓宣真心,必会关心伤势,甚至亲自来探。若他心虚或有算计,态度必会变化。
正说着,内院军医来报:“将军,公子醒了,说要见您和祖将军。”
韩潜与祖约急忙入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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