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潜没再劝,只是又涂了一层药膏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白天一半时间操练,一半时间屯田。新兵们渐渐有了兵的样子,队列整齐了,弓能上靶了,农活也熟练了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开始认同北伐军这个身份—不是因为军饷多高,而是因为在这里,他们被当人看。
三月初,屯田的第一批麦种撒下去了。绿油油的麦苗破土而出时,周抚来视察。
他站在田埂上,看着绵延的麦田和远处操练的队伍,久久不语。最后对韩潜说:“韩将军,我小看你了。”
“周将军过奖。”
“不是过奖。”周抚摇头,“两个月前,这里还是荒地,那些人还是流民。现在……他们已经是兵了。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给他们希望。”韩潜看着田间劳作的士卒,“人活着,总要有个奔头。”
周抚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武昌来了密令,要我‘酌情处置’北伐军残部。王敦的意思是,要么收编,要么……驱离。”
韩潜眼神一冷:“周将军打算如何?”
“我说,北伐军正在为我合肥屯田戍边,有功无过,不能驱离。”周抚苦笑,“王敦回了四个字,好自为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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