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潜看向祖昭。孩子仰着小脸,眼睛清澈,带着期待和一丝紧张。
沉默良久,韩潜终于点头:“好。选个吉日,行拜师礼。”
三日后,西营校场清扫积雪,设香案。北伐军残存的三百一十七人全部到场,周抚也派人送来贺礼—一副小号皮甲,一柄未开刃的短剑。
香案上供着祖逖牌位。祖昭洗净手脸,换上干净衣袍,在祖约引领下走到韩潜面前。
没有繁文缛节,一切从简。祖昭跪地,三叩首,双手奉上拜师帖。那是祖约替他写的,字迹工整:“弟子祖昭,愿拜韩潜将军为师,习武修文,谨守师训,终身不渝。”
韩潜接过拜师帖,扶起祖昭,将皮甲和短剑递给他:“今日起,你为我韩潜之徒。望你勤学苦练,不负先父之志,不负北伐军之名。”
“弟子谨记。”祖昭大声道。
周围将士齐声喝彩。在这朝局动荡、前途未卜的冬日,这场简单的拜师礼,像一团小小的火,暖了所有人的心。
周抚站在校场边,看着这一幕,眼神复杂。他对身旁的司马低语:“这韩潜……是真要在这孩子身上,续北伐军的香火啊。”
“将军,咱们真要一直收留他们?”司马小声问,“王敦那边压力越来越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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