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抚负手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纷扬的雪花。听见韩潜进来,他转身,脸色沉郁:“刚到的消息,陛下……驾崩了。”
韩潜脚步一顿。
“十一月十日,崩于建康内殿,年四十七。”周抚递过一卷密报,“遗诏太子绍继位,但王敦已派其从弟王含率兵进驻建康,名为护驾,实为控扼朝政。”
韩潜快速浏览密报。司马睿,东晋开国皇帝,在位六年,始终受制于琅琊王氏。王敦起兵,杀戴渊、周顗,司马睿忧愤成疾,如今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新帝何如?”韩潜问。
“太子绍,今年二十有三,聪慧仁厚,但……”周抚苦笑,“但如今建康城防尽在王含之手,台省要职多由王敦党羽把持。这位新天子,怕是比先帝更艰难。”
韩潜沉默。司马睿之死,意味着东晋朝局进入新阶段。王敦虽未篡位,但权势已达顶峰。对他们这些“戴渊旧部”来说,这绝非好消息。
“周将军唤韩某来,不只是为通报此事吧?”韩潜直视周抚。
周抚走回案前,手指敲了敲桌面:“王敦掌控朝政后,第一件事便是清理‘余孽’。戴渊已死,其旧部散的散、逃的逃。但韩将军你……毕竟曾受戴渊节制,雍丘抗命之事,王敦不会忘。”
“将军是要韩某离开合肥?”韩潜问得直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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