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讲《谋攻篇》。”祖约用左手点了点竹简,“‘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’。这句话,昭儿可能听懂?”
祖昭跪坐在蒲团上,小手放在膝头,认真点头:“意思是,最好的办法是用计谋取胜,其次是外交,再次是打仗,最差是攻城。”
祖约和韩潜对视一眼。这孩子理解力确实超乎寻常,但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深究“父亲手札”的说法,有些事,心照不宣就好。
“那你说说,咱们北伐军守雍丘,是上策、中策还是下策?”祖约考他。
祖昭想了想:“是不得已的下策。石勒十万大军围城,咱们八千守军,谋略用不上,外交使不出,只能硬守。但若能提前联络北岸坞堡,分兵袭扰粮道,或许能多撑些时日。”
这话说得韩潜眼神微动。他想起雍丘围城时,祖昭献上的草人借箭、守城器械,还有那些关于民心、流民的建言。当时只觉孩童早慧,如今细思,这些见解背后,似乎有一套完整的战略思维。
“说得不错。”祖约赞许,“但战场瞬息万变,有时候明知是下策,也得硬着头皮上。为将者,不光要懂兵法,更要懂取舍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一个周抚的亲兵立在门口,抱拳道:“韩将军,周将军有请,说建康有急报。”
韩潜起身,对祖约道:“你继续教。”又摸摸祖昭的头,“好好听叔父讲。”
中军堂的气氛比往日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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