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习惯。”祖昭礼貌地回答,“谢桓伯伯款待。”
桓宣看着他,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伸出手,似乎想摸摸孩子的头,却在半空停住,改为轻拍他的肩膀。
“公子可知,为何老夫想留你多住些日子?”
祖昭想了想,摇头。
“因为你是祖逖的儿子。”桓宣声音低沉,“当年若非车骑将军赠粮赠械,谯城早就破了,老夫一家,恐怕也已葬身胡虏刀下。这份恩情,老夫一直记着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可这世道,恩情归恩情,活路归活路。北伐军如今处境艰难,老夫明面上不能与你们走得太近。但让你在这里住着,让谯城的百姓、周边的豪强都看见—老夫待祖逖之子如上宾。这就是一种态度。”
四岁的孩子还不能完全理解这其中的政治意味,但他听懂了“处境艰难”几个字。
“韩叔他们……很危险么?”祖昭抬起头,眼中是真切的担忧。
桓宣叹了口气:“戴渊不是心胸宽广之人。北伐军违抗他的军令,又当众驱逐他的使者,这口气他咽不下去。老夫收到消息,他已上书朝廷,说北伐军拥兵自重,形同叛逆。”
“那朝廷会派兵打韩叔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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