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转过头,看着有些瑟缩的阿盈,并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,而是伸手指向城门口那些衣冠楚楚、正对着守城兵卒点头哈腰的富商,声音低沉而务实:“阿盈,你看那些人,穿得光鲜,礼数周全,可为什么还要对几个大字不识的兵卒赔笑脸?”
阿盈愣了一下,下意识道:“因为……兵卒手里有刀?”
“对,也不全对。”
刘靖收回手,目光深邃。
“因为这城里的规矩,是咱们定的。在山里,狼吃羊是天经地义;在这城里,咱们手里的刀,就是那天经地义。”
他看着阿盈的眼睛,语气里少了几分夫妻间的温存,多了几分政治上的严厉与期许:“你不用去学那些汉家女人的做派,也不必去背那些繁文缛节。”
“你只需要记住一点——这座城,还有这满城的规矩,都是咱们打下来的。”
“只要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不露怯,哪怕你依然穿着兽皮,他们也得跪着称赞这是‘古风’。”
“在这个世道,强者的习惯,就是弱者的规矩。”
大军弃舟登岸,豫章郡的青石街道在重甲的践踏下微微颤抖。
领头的,是刘靖手下最恐怖的兵种——玄山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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