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十七,寒江潺潺。
旗舰楼船逆流而上,赣江两岸的景色如同徐徐展开的重彩长卷。
阿盈趴在红木雕花的船栏上,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这艘楼船比盘龙寨最大的祖屋还要宏大,船身漆黑如铁,那是桐油反复浸润后的色泽,坚不可摧。
随着舰队靠近豫章郡,城郭的轮廓在冬日的薄雾中如神迹般拔地而起。
豫章城墙,高耸入云,那是用糯米汁浇灌、青砖层叠的钢铁洪流。
城门口,等待入城的百姓排成长龙。他们不像山民那样喧哗拥挤,而是衣着整洁,步伐中带着某种吉州山民永远无法理解的“法度”。
“阿盈。”
刘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,手掌宽厚地覆盖在她颤抖的肩膀上。
阿盈身子一僵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恍惚:“夫君……这里的人,不用打猎吗?”
刘靖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吞吐着无数生灵、如巨兽般蛰伏的城池,眼神里没有刻意展露的霸气,只有洞悉世情的冷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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