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院那边儿,水已经叫了三遍了。虽说这瓜熟蒂落顺应天时,但这‘长幼’二字,往往就定着‘尊卑’。”
“若让那旁枝拔了头筹,占了先声……往后这正室的威仪,怕是要平添几分波折。”
崔蓉蓉闻言,正在拧帕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抬眼瞥了那傅姆一眼,目光中虽未有雷霆之怒,却透着股清冷的警告。
作为亲姐姐,她此刻满心满眼只有那个痛得面色惨白的妹妹,哪里还听得进什么“拔头筹”、“争先声”的冷血算计?
若换做旁人敢在这时候嚼这种冷血舌根,早就被她让人拖出去掌嘴了。
可眼前这傅姆,偏偏是看着她们姐妹长大的老人。
这层情分像是一道枷锁,让她硬是把那到了嘴边的斥责给生生咽了回去。
在崔蓉蓉心里,这时候哪怕是用清河崔氏百年的门楣去换妹妹这一世的平安,她也是肯的。
可眼下正是要紧关头,产房内人心乱不得,她强压下心头那股子对世家凉薄的不满,并没有当场发作,只是将手中的热帕子重重地按进铜盆里,淡淡道:“阿婆既知,便该晓得,母子平安才是最大的。”
“莺莺如今正在坎儿上,您这些个操心,还是留着等孩子落地了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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