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全播坐在马车里,掀开半边布帘,打量着官道两旁的田野。
他跟了卢光稠大半辈子,什么大场面没见过?
可这一路行来,他的眉头就没松开过。
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意外。
出虔州地界时,他特意选了条偏僻的乡间小路。
按照以往的经验,越偏僻的地方,官府的手越伸不到,胥吏越跋扈,百姓越凄苦。
虔州便是如此。
卢光稠治虔十余年,州城治理得尚算清明,可出了城,下头各县的胥吏便无法无天了。
催税时大斗重秤是小事,逼得佃户卖儿卖女的也不鲜见。
卢光稠不是不知道,是管不过来。
一个虔州六县,光靠几个心腹盯着,哪里盯得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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