虔州赣县,刺史府。
厅堂里烧着两只铜炭盆,炭火烧得极旺,空气闷热而干燥。
但坐在主位上的虔州刺史卢光稠,却像是被丢进了冰窖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封密信,手背上青筋暴起,满脸的忧色已经快凝成一块铁板。
“全播啊……”
卢光稠的声音有些发涩,像是喉咙里堵了团棉絮。
他抬起头,看向坐在下首的首席谋士谭全播,惨然笑了一下。
“果不其然,真被你料中了。刘靖方才命快马送来密信,要我虔州整军备战,随他出兵伐楚。”
谭全播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放下,并不显得意外。他叹了口气,苦笑着摇头。
“此乃阳谋。纵观那刘靖入主歙州以来的手段,每一步都是顺势而为、堂堂正正。他不跟你玩阴的,偏偏就是这堂堂正正,才让人避无可避。”
卢光稠愁眉不展,咬着牙,像溺水的人抓最后一根稻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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