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整场丧礼中最混乱的一日。
韦澹以“体弱畏烟”为由,早早退到了灵堂西侧的偏厅歇息。
他坐在胡床上喝茶,面色闲适,看上去只是一个不耐烦应酬的京官在躲清静。
但他选的这个位置——恰好能透过半掩的槅门,看到灵堂通往后院的那条回廊。
法事进行到最喧闹的时候,回廊上人来人往,仆妇端着供盘穿梭,时不时有孝眷因悲伤过度被人搀扶着往偏院去。
就在这片混乱中,韦澹看到了一个身影。
那人从灵堂侧门闪出,穿着一身与周围吊客别无二致的素色圆领袍,头戴白纱幞头,压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的步速不快不慢,混在几名端供盘的仆妇中间,沿着回廊往后院方向走。
若只是匆匆一瞥,韦澹不会注意到他。
灵堂里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,谁会在意一个低头赶路的素服吊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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