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慢条斯理地用竹镊拨弄着炉火,仿佛外头那场让大梁朝野震动的西北大败,根本不曾发生过。
朱友贞提起茶注,给朱友珪倒了一盏汤色澄亮的越窑青瓷茶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“二哥这把刀磨得真亮。”
“可惜,斩得断洛阳的风雪,却斩不断西北的败局。”
“父皇去岁那场大病本就伤了根本,今日又在建昌殿吐血昏厥。”
“大梁的这片天,怕是要变了。”
朱友珪擦刀的手微微一顿,眼皮都没抬,语气四平八稳:“西北将骄卒惰,战败自是咎由自取。”
“父皇龙体虽有小恙,但天威犹在。”
“过去这些年,大梁四处征伐,父皇正值壮年,提着刀杀得天下人头滚滚,连大唐的皇帝都敢剁了,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?”
“你我做儿子的,只需尽心办差,替父皇分忧便是。”
“三弟,莫要妄议朝政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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