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亲卫,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卒。
平日里面对刀斧加身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可此刻,那声音中却带着几分少见的迟疑与惊艳,甚至还有些许不知所措:“启禀节帅……歙州的妙夙道长到了。”
“妙夙?”
刘靖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。
一滴鲜红的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奏报上。
晕染开一朵殷红的梅花,触目惊心。
他的脑海中,瞬间浮现出那个总是跟在老神棍杜光庭屁股后面转悠的小道童。
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假小子,瘦得像根刚抽条的豆芽菜。
若是换身破烂衣裳,便是丢进难民堆里也找不出来。
整日里在丹炉旁弄得灰头土脸,那张还没长开的小脸上,总是挂着两行清鼻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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