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带着一股子常年教书的嘶哑,却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位虞侯,主公还有第二道令。”
那虞侯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一眼,面无表情,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了然。
陈望颤巍巍地站起身,走到那年轻书吏身旁,接过那张“蜘蛛卷”。
目光刚一触及那团如被鸡爪刨过的墨迹,这位写了一辈子正楷的老夫子,眉心便本能地狠狠跳了两下,捏着卷角的手指都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,仿佛那纸上涂的不是墨,而是什么扎眼的脏东西。
但他终究没有扔掉卷子,而是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胸口那股子“不吐不快”的文人习气,对着灯火仔细端详起来。
但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灯火端详半晌,才缓缓说道:
“主公曾言,我等开科取士,求的是腹有乾坤的治世之才,非善于描红的书法大家。”
“故,凡遇字迹不清、难以辨认之卷,不得擅自废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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