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前的墨卷,字迹与其说是潦草,不如说是一团被踩烂的蜘蛛,墨点与笔画糊在一起,根本无法辨认。
在讲究“身言书判”、以书取人的大唐,写出这种字,简直就是一种罪过。
负责监察的玄山都虞侯走了过去。
这位杀人如麻的军汉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个脸色煞白的年轻书吏,只是用戴着铁护腕的手指,在卷宗上重重敲了一下。
然后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带着武人对文弱书生的天然鄙夷。
“废卷。”
不等那年轻书吏反应,他又补了一句,目光已经投向了下一排的书吏。
“下一份。”
年轻书吏手一抖,险些把卷子掉在地上。
他知道,“废卷”二字,意味着这张卷子背后的那名考生,数年的寒窗苦读,就因为这手烂字,彻底化为泡影。
就在这时,一直埋头苦干的老先生陈望,缓缓放下了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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