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蒂心头猛地一跳,那种常年游走在刀尖上的直觉让他瞬间紧绷。
他连忙整理衣冠,拂去袖上的雪沫,恭恭敬敬地长揖到底。
那吏员展开文书,声音洪亮,穿透了寒风,在每一个在场之人的耳边炸响。
“兹委任婺源县令方蒂,政绩卓著,抚民有方,特擢升为饶州别驾,赐绯鱼袋,即日赴任,不得有误!”
饶州……别驾?!
这两个字仿佛两记重锤,狠狠砸在方蒂的心口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被冻得通红、布满冻疮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中死死攥成了拳头,指甲几乎陷进肉里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饶州乃是上州,户口繁盛,钱粮广积。
而别驾,乃是一州之佐官,位从四品下!
从七品县令到从四品别驾,这中间隔着的,是无数官吏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堑鸿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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