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是几碗浑浊的红米酒,漂着发黄的酒糟,这是当地农家自酿的劣酒,劲大烧喉。
这几名士子,身上穿的早已不是体面的丝绸襕衫,而是信州本地盛产的粗砺苎麻短褐。
那布料僵硬磨人,袖口早已起毛,补丁叠着补丁。
这是农夫才穿的短打扮,方便下田劳作。
他们脚下踩着的草鞋沾满了黄泥,指甲缝里还嵌着黑土。
在这乱世,斯文早已扫地,所谓的“耕读传家”,不过是白天在泥里刨食,晚上守着孤灯读几页残卷罢了。
“不限户籍?也不要那该死的举荐信?”
一名书生颤抖着手,指着那张从城门口揭下来的手抄榜文。
他那被茱萸姜蒜辣得通红、又因常年营养不良而干裂的嘴唇,此刻剧烈地哆嗦着。
“自黄巢乱后,科举虽存,却成了门阀私相授受的儿戏!我等寒门,纵有经天纬地之才,无‘行卷’之资,无权贵之荐,便只能老死户牖之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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