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靖嗤笑一声,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。
他走到那架绘着江南山川的巨大屏风舆图前,手指粗暴地在信州和抚州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,指甲在屏风的绢布上划出一道白痕。
“地盘是大了数倍,可咱们就像是一条蛇,强行吞下了一头象。消化不良啊。”
刘靖转过身,背靠着屏风,目光灼灼地盯着周柏:“咱们从歙州带来的那点文吏,撒进这两个州里,就像是一把盐撒进了大江,连个咸味儿都尝不出来。”
“你看这几天呈上来的公文,除了临川城内,下面的县治几乎还是瘫痪的。”
“如今各县虽然易帜,但政令不出县衙。”
“那些乡野宗帅,修坞堡,蓄私兵,甚至私铸铜钱,俨然一个个土皇帝。”
“若是长此以往,咱们不过是第二个危全讽,给他人做嫁衣罢了。”
周柏深以为然,面露忧色:“主公所言极是。”
“但这人才……并非一朝一夕可得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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