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川城的秋日,雨水像是永远下不完似的。
那扇被撞碎的刺史府大门虽已连夜修缮,重新刷上了朱红大漆。
这座刚刚易主的城市,表面上在刘靖的铁腕下恢复了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
街角巷尾,百姓们缩着脖子,踩着泥泞匆匆而过,眼神里既有对战乱结束的庆幸,也有对新主人的敬畏与迷茫。
刺史府大堂内,烛火通明。
十几根儿臂粗的牛油大烛将大堂照得亮如白昼,偶尔爆出一朵灯花,发出“噼啪”的脆响。
刘靖盘腿坐在铺着芦花软垫的独坐榻上,身前是一张紫檀木的凭几。
这种坐姿虽不如胡床舒服,但这曾是世家大族的体面。
案几旁,放置着一尊博山炉,但并未燃香,而是用来压着一张巨大的军报。
案几上,堆积如山的公文几乎将他淹没。
危全讽虽然败了,但他留下的不仅仅是一座被烧成白地的粮仓,更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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