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川城的围困,已至第五日。
这一日的天气格外阴沉,仿佛苍天也对这座即将倾覆的孤城失去了耐心。
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垛上,触手可及,像是一床发了霉的破棉絮,死死捂住了这座孤城的口鼻,让人透不过气来。
周遭闷得让人喘不上气,风里夹杂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怪味。
那是护城河里烂掉的水草腥气,混着死人身上干涸的血臭,还有无数人挤在一起发馊的汗酸味,直往人鼻孔里钻,闻一口都想吐。
城外的劝降声浪,如同涨潮时的海啸,一浪叠着一浪,从未有过片刻停歇。
“危仔倡弑兄篡位,天理难容!”
“危仔倡诈降坑杀义士,人神共愤!”
“刘使君承诺,只诛首恶,献城者赏,附逆者死!”
五百名嗓门如铜钟般的精壮悍卒,赤着上膊,列阵于护城河外。
他们每喊一句,都像是有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城墙上,震得墙皮簌簌剥落,也震得城内人心支离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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