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年轻得过分,棱角分明如刀削斧凿,剑眉入鬓,眸若寒星。
他并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威严的架势,只是那样随意地握着缰绳,目光平视前方,却自有一股气吞山河、睥睨天下的从容。
而在刘靖身侧稍后半个马身的位置,袁州刺史彭玕正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平日里,这位彭使君那是何等的威风八面?
出门必是鸣锣开道,坐的是四匹骏马拉的奢华马车。
可今日,他并未乘马车,甚至连马都没骑。
他就那样穿着那一身象征着三品高官的紫色襕袍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马侧。
那匹紫锥马的步幅极大,每一步跨出,彭玕都要紧赶着小跑两步才能跟上。
他那平日里养尊处优、有些发福的身躯,此刻随着跑动而微微颤抖,官袍的下摆早已被泥水溅湿,显得狼狈不堪。
汗水顺着他那张圆胖的脸颊流下来,流进眼睛里,蛰得生疼。
他却连抬手去擦一下都不敢,只能拼命地眨着眼,脸上还得强撑着那副谦卑到近乎谄媚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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