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苏哲浑浑噩噩地走出刺史府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他怀里揣着那方沉甸甸的官印,脚步虚浮,仿佛踩在云端。
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坊市,走回那条熟悉又破败的巷子。
坊市巷子很静,静得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咳嗽和婴儿夜啼,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尚未散尽的烧焦气息,提醒着他这场灾难留下的伤痕。
当那扇布满裂纹的院门出现在眼前时,他才一个激灵,彻底清醒过来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妻子正焦急地在院中踱步,一看到他,便像受惊的兔子般冲了过来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夫君,你……你可算回来了!他们……他们没为难你吧?”
苏哲看着妻子那张写满惊恐的脸,一时间百感交集,竟说不出话来。
他只是摇了摇头,拉着她走进了那间昏暗破旧的屋子。
他从怀中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方青铜官印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