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从今日起,它或许还要学会执掌一道权柄,去拨动那关乎天下人心的无形之弦。
她深知,刘靖的这道任命,在这个时代,是何等惊世骇俗。
虽说唐时风气开放,女子亦可出游访友,甚至经商持家,但那条横亘在“内帷”与“朝堂”之间的无形界线,千百年来,坚如长城。
从未有女子能以官身真正跨越。
闺阁与朝堂,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,泾渭分明。
其中最为代表性的,莫过于那位权倾朝野的上官婉儿。
她才华横溢,文思敏捷,被誉为“巾帼宰相”。可即便被赋予如此高的赞誉,她的根本身份,依然是“内舍人”、“婕妤”,是归属于后宫的皇帝私臣,她的权力来自于皇帝的宠信,而非朝廷的正式官职。
强如女帝武则天,欲重用其才,也必须先册其为“才人”,将其纳入自己可以掌控的宫闱体系,方能名正言顺地让她“参知政事”,代笔草拟敕令。
连那位自立为帝的女性君主,在任用女子时,都不得不遵循这套源自男权社会的规则,可见其根深蒂固。
连武周之时都无法逾越的铁律,更遑论如今这个礼乐崩坏、纲常失序,却又在某些方面愈发保守的乱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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