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缓缓驶离歙州刺史府,厚重的木制车轮包着铁皮,碾过铺设平整的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而沉闷的“骨碌”声。
声音在刺史府门前那片宽阔的广场上回荡,而后汇入主街的喧嚣之中,仿佛一滴水融入了江河。
这声音混杂着窗外街道上传来的小贩叫卖、匠人捶打、孩童嬉闹,种种人间烟火气,反倒将车厢内的静谧衬托得愈发突出。
歙州城一扫往日的凋敝,呈现出勃勃生机。
沿街的商铺鳞次栉比,幌子在午后的微风中招展,南来北往的客商操着各色口音,与本地居民讨价还价,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、木料的清新以及一丝淡淡的尘土味。
这一切,都透过车窗的缝隙,化为斑驳的光影和嘈杂的声浪,涌入车厢。
时值申时,午后的阳光已不那么炙热,金色的光辉柔和地洒满大地。
光线透过细密的竹帘缝隙,在铺着云纹锦垫的座位上投下光影,光影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而轻轻晃动。
在刘靖的书房内做出决定,到真正走上这条路,林婉的心绪始终未能平复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激动、茫然与一丝前所未有的豪情的复杂感受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一双手,纤长白皙,骨节分明,这是一双习惯于执笔、抚琴、翻阅书卷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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