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这天下最管用的,不是官府的鞭子,而是自家碗里的饭。”
这话语调平淡,却像长了眼睛一样,说到了人的心坎里。
那埋头干活的农人猛地抬起头,仿佛遇到了知音,脸上满是激动和认同,也不管什么礼数了,大声说道:“这位官爷!您这话可真是说到俺们心坎里去了!什么鞭子能有自家饭碗好用?”
他一屁股坐在田埂上,用胳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,黝黑的脸上泛着兴奋的光,指着这片望不到头的新田,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您是不知道啊!以前这地都荒着,那些田主宁可让地里长出一丈高的野草,也不让俺们这些没地的人碰一下。”
“如今好了,刺史来了,让方县令给俺们做主,俺们总算有地种了!”
“这地多种一亩,俺家娃就能多吃一整年的干饭!”
“谁还用人逼?俺们自个儿都恨不得一天当两天用,晚上做梦都在插秧哩!”
这番朴实无华的话语,比县衙里任何文书和汇报都更有力。
刘靖微微颔首,目光顺着农人手指的方向,看到田埂尽头,一个十来岁的瘦弱少年正挑着两只不大的木桶,摇摇晃晃、却一步一个脚印地走来,显然是来给父亲送水送饭的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