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靖的每一句话,都平实而恳切,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撼动人心。
李邺沉默了许久,那微微塌陷的肩头,仿佛卸下了半生的风霜。
他缓缓抬起头,迎着刘靖的目光,嘶哑干涩的声音里,第一次带上了强烈的情绪。
“府君可知,为何贫道甘愿留下?”
不等刘靖回答,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世人皆言,千里马常有,而伯乐不常有。贫道却以为,谋士易得,然明主难遇。”
“贫道虽隐居泰山,却也时常云游四方,冷眼旁观这天下风云。这数十年来,天下风起云涌,野心勃勃者多如过江之鲫。”
“然其辈。”
李邺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:“大多不过是逞一时血气之勇的莽夫,或是时运加身的庸才,空有争霸之心,却无经纬之能。”
“至于那寥寥几个叫得上名号的枭雄,亦不过是私心过重,或格局太小,皆无开创盛世的真正气象。”
“贫道本以为,此生所学,终将与这副残躯一同化为尘土。却未曾想,能在这江南一隅,得遇刺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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