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官道,不再是之前那般坑坑洼洼、泥泞难行。
而是被新土和碎石夯实得异常平整坚固,即便承载重物的牛车驶过,也只是留下一道浅浅的辙印。
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,道旁竟有十几个穿着统一灰色号服的民夫,正在热火朝天地维护路面。
他们有的在用铁锹清理边沟的淤泥,有的在用石锤砸实新铺的土层。他们并非道士想象中那种被强征而来、面黄肌瘦、神情麻木的徭役,反而个个精神饱满,一边干活,一边还有说有笑地聊着天。
临近中午,远处传来“当!当!当!”的锣声,一个同样穿着号服的汉子推着一辆独轮车过来,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。
民夫们立刻欢呼一声,放下手中的工具,自觉地排好队,每人从推车的汉子手里领过一个粗陶大碗。
道士的目光落在木桶上,一股混合着麦饭的香气,顺着山风飘了过来。
他清楚地看到,那盛在碗里的,并非清汤寡水的稀粥,而是实打实的干饭,外加一小碗豆腐汤,汤面飘荡着几点油花儿。
民夫们或蹲或站,端着大碗,用筷子大口大口地扒拉着饭,脸上洋溢着一种道士许久未曾见过的神情。
道士在路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下,静静地看着这番景象,蒙在黑麻布下的嘴角,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,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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