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来暑往,秋收冬藏。
一场透雨,总算浇熄了秋老虎最后的凶性。空气里终于带上了几分清爽的凉意,拂在人脸上,有种洗去尘埃的舒畅。
但在歙州,由刺史刘靖亲手点燃的那把新政之火,却丝毫没有降温的迹象,反而愈烧愈旺,如燎原之势,席卷了下辖六县的每一个角落。
清查隐田,核验黑户。
这两件事,自古以来便是地方官府心照不宣的油水地,是上不得台面的潜规则。
州中哪个富商、哪个地主豪绅,手里没个百十亩不入黄册的田,没几十个藏匿起来不缴税赋的佃户?
换做别处,这便是天大的难事。
哪怕朝廷派下个铁面无私的巡按御史,面对那如同蛛网般遍布州县的关系网,大多也只能是无功而返。
那套流程,歙州的老吏们都熟稔于心。
先是新官上任,三把火烧得噼啪作响,文书贴满城墙,衙役四处奔走,声势浩大。
然后,州中最大的几个士绅宗族便会“恰好”聚在某家茶楼的雅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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