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如此兵力,即便有神威大将军炮之助,侥幸拿下了信、抚二州,又当如何守之?”
季仲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我等乃是外来之军,在江西没有丝毫根基与威望。一郡之地,尚需小心经营,若连下三州,战线绵延数百里,兵力分散,处处皆是破绽。”
“届时,只要危全讽从洪州回师,或有宵小在内煽动,我军便会陷入四面楚歌、全线崩溃的危局!”
“所以,末将以为当以稳为主,一面经营饶州,一面招募新兵,整编降军,待三五月之后,再行南下,夺取信、抚二州。”
一个讲“兵锋之锐,当趁势而为”,一个讲“脚踏实地,稳步推进”。
两人说的都有道理,且各有优劣。
庄三儿代表了军队高昂的士气和对战功的渴望,而季仲则代表了战略层面的冷静与审慎。
一时间,堂内分成了两派,争论不休,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刘靖身上,等他做出最后的决断。
见刘靖面露沉思,一直静立一旁、沉默不语的青阳散人抚须一笑,站了出来。
他先是对着庄三儿微微颔首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庄将军锋芒正盛,锐气无匹,此乃我军之幸。”
这一句夸赞,先让庄三儿心头的火气消了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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